AI 最大的突破,靠的是彼此相反的兩個人
這個禮拜,Google 的 AI 部門接連失去了兩個人。一個是寫出 Transformer 論文的 Noam Shazeer,他加入了 OpenAI;另一個是 AlphaFold 的諾貝爾獎得主 John Jumper,他加入了 Anthropic。
這兩則消息本身不難理解。頂尖人才在公司之間流動,是 AI 圈常態。但仔細看兩個人離開前的故事,你會發現它們說的是同一件事。
Jumper 是 AlphaFold 的核心,2024 年跟 Google DeepMind 創辦人 Demis Hassabis 共拿諾貝爾化學獎。AlphaFold 的突破,是用 AI 精準預測蛋白質的形狀,幾乎解決了一個生物學上糾纏了半世紀的問題。
Hassabis 挑上 Jumper,是在他博士剛畢業不到一年。一個記者採訪 Jumper,嘗試覆述他解釋的一個概念:「所以你的意思是這樣嗎?」Jumper 從不點頭,永遠說「不對,要改」。幾個月後再確認,Jumper 連自己上次認可的說法也收回了。那個記者說,Jumper 是「very hard to pin down」,對寫稿的人是折磨,對研究蛋白質結構的人,恰好是必需的品質。
Shazeer 的情況有點不同。他是〈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〉的共同作者,那篇論文打下了現在所有 AI 語言模型的底層架構。Google 後來花了 27 億美元把他買回來。他帶的「突擊隊」,他給聲望、給方向,旁邊有個叫 Jack Rae 的人,負責把一切落實成流程,那個搭檔被稱為「中將」,專門把「大師」的願景翻譯成工作。
Hassabis 自己也走過這條路。讀博士的時候,他一進實驗室就拋出五個研究方向,搭檔 Darshan Kumaran 一個一個否掉。隔天又來,又否。連續幾週,直到某天 Kumaran 停了一下說:「這個也許是真的。」
三個故事,三種成對:直覺型搭著懷疑型,讓每個想法被磨到夠硬才通過。
有了 AI,個人的執行速度快了很多。但有人能說「不對,要改」這件事,AI 不太做得到,它給的是信心十足的答案,哪怕是猜的。過去,這個功能是你的搭檔、老師、同事在提供。找到願意這樣做的人,或者你自己學會這樣做,你的想法才有機會被磨到精準。
那個逼著你改、不輕易點頭的人,現在更難找,也更值。